《归帆》

——写给海峡那边走失的孩子

【有感于人民海军成立77周年纪念日《向大洋》宣传片中父亲招唤：小湾别＂赖皮＂，回家！妈妈在等你……的情怀，寻＂机＂而作】

小湾，别赖皮了。

海风咸涩，浪花都白了头，

你可听见，母亲在唤你？

——不是今天才唤的，

是三百六十多年前，

郑公的楼船犁开波涛时，

就刻在骨血里的呼唤。

你贪玩，母亲知道。

外面世界新鲜，诱惑太多，

你被人牵着手引向岔路，

一时迷了眼，忘了回家的方向。

母亲不急，母亲等你。

就像等一个贪玩的孩子，

夜深了，总该记得回家。

你跌倒过，你迷路过，

你曾在别人的甜言蜜语里

听信“你不是亲生的”谎言。

母亲心疼，心疼得说不出话。

——哪个母亲会记恨孩子的错？

你摔了跤，母亲扶你；

你染了病，母亲医你；

别人欺你辱你利用你，

母亲只问一句：疼不疼？

你可知道，母亲这些年

给你攒了多少好东西？

江南的稻米，塞外的牛羊，

川蜀的锦绣，漠北的矿藏。

——不是要收买你回家，

是告诉你，娘的家底，

早晚是留给孩子的。

可母亲也有底线，小湾。

你贪玩，母亲容你；

你任性，母亲忍你；

你若真被人挑唆着要断脐带——

母亲疼，心疼得要碎，

但也不会放任你坠入深渊。

家法不是要打你，是护你，

圈住你，禁着你，

不让外人把你推下悬崖。

你看，大海上那面旗，

写着“人民海军”四个字。

今年的风特别暖，

因为舰队绕了一个圈的航迹，

圈住的，都是自家的海疆。

父亲站在甲板上喊：

小湾别赖皮，回家！

——母亲在等你，

全家年夜饭，你的碗筷一直摆着。

回家吧，小湾。

你所有的委屈，母亲都知道；

你所有的伤痛，母亲都心疼。

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根脐带，谁也割不断。

归帆该起了。

海峡不宽，

隔不住母亲凝望的目光。

回来，妈妈给你煮面。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

碗底藏着半勺猪油，

撒一把葱花，还窝一个蛋。

回来就好，我的小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