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网易科技《态度AGI》
作者 | 袁宁
编辑 | 杨霞清 丁广胜
SaaS的淘汰赛,已经开始了。
过去十几年,中国企业软件公司一直运行在一个相对确定的叙事里:从本地部署到云化,从项目制到订阅制,从信息化到数字化。CRM、ERP、HR、协同办公等产品,各自沿着自己的边界生长。厂商卖软件,客户买系统,实施顾问进场,销售培训员工填表,老板通过报表看经营。
这个行业并不性感,甚至有些慢,但它相信时间,相信沉淀,也相信流程和数据最终会形成壁垒。
直到 AI 出现,这套逻辑突然被改写。“SaaS 已死”的说法,也开始在行业里蔓延。
但在纷享销客 CEO 罗旭看来,“SaaS 是不是死,不重要”。他真正关心的是:企业需求还在不在?当 AI 开始进入企业软件,哪些软件公司还拥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罗旭的判断很直接:企业需求不会消失,但供给会被重新筛选。那些标准化、通用化、缺少业务数据、又没有深入业务流程的软件,很可能会被大模型折叠。因为在 AI 时代,功能本身不再是最硬的壁垒,数据、Know-How 和流程深度,才是智能真正发生的地方。
于是,软件行业最根本的问题变了。
过去,客户买软件,是买功能、买流程、买管理工具;现在,客户真正要问的是:这套系统能不能懂我的业务?能不能帮我的员工工作?能不能随着我的组织一起进化?
这也是纷享销客转向 Agentic CRM 的核心原因。
7 月 2 日,纷享销客发布蜂巢智能体平台 ShareHive AgentOS 和 ShareAgent 产品家族,将自身定位为 Agentic CRM。罗旭在发布中反复强调一个概念:“真原生,非外挂。”
在他看来,企业智能的价值不在聊天框里,也不在传统软件界面上多几个 AI 按钮,而在业务流程深处。未来软件公司的分水岭,不再是谁拥有更多功能,而是谁能够让智能体真正理解业务、参与工作,并随着企业一起持续进化。
“如果一个软件买来之后不会进化,它就是一个不断贬值的资产;如果一个软件会持续进化,它就是一个不断增值的投资。”罗旭说。
这次对话,我们和罗旭聊了 AI 对 SaaS 行业的冲击,聊了为什么纷享销客不做“CRM + AI”,而要做 Agentic CRM;也聊了蜂巢智能体平台背后的三层架构,以及“懂业务、能工作、会进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罗旭的叙述里,AI 给软件行业带来的不是一次温和升级,而是一场残酷的再分层:有人会被折叠,有人会被重新定价;有的软件会变成过时资产,有的软件则可能成为企业里持续增值的“数字员工”。
1、AI 不是给软件加功能,而是在重写软件本身
网易科技:现在大家都在说 AI 正在改变软件行业,但这个说法其实很大。不同人理解的“改变”完全不一样。您感受到的变化正在怎么发生?
罗旭:我觉得可以从几个维度来看。
先从用户侧来看。
首先软件工程能力更强了,效率更高,成本也更低了,软件可以做得更细。过去有很多事情不是企业不想做,而是投入产出比不够,不值得做。现在不一样了,很多过去不能做、或者性价比不合适的场景,今天都可以做。
比如录音卡。过去你会觉得,录音这件事有什么意义?但有了 AI 以后,你可以把一天的沟通实时录下来,到晚上结束时,让 AI 对你这一天的工作和思考进行分析总结。人就像一个产品一样,可以每天被迭代。以前没有人会觉得录音卡是一个强需求,但智能化能力让需求颗粒度变得更细了。
第二,场景的边界和深度也发生了变化。过去开一次会,最多就是做一个会议纪要。现在可以不一样。你可以把会议目的、参会角色、每个人的发言预期先放进去,也可以把公司的使命、愿景、价值观、管理理念放进去。会议结束后,AI 可以评价一个人讲得好不好,是否贴合主题,是否符合公司的组织要求。以前这些事也能做,但管理成本和工程成本太高。今天因为 AI,场景的边界可以被大幅拓深。
所以从用户侧看,需求的多样性、密度和细度都在几何级增长。这个行业会迎来一个非常好的需求爆发期。我觉得这有点像寒武纪大爆发。氧气浓度、DNA、真核细胞这些条件同时出现,生物形态就突然爆发了。AI 对软件需求的影响也类似。
再从软件行业自身来看。
最直接的是编码成本大幅降低,编码效率大幅提升。对软件厂商来说,供给能力在提升;对用户来说,需求也在提升。需求和供给同时提升,这就是行业爆发的前奏。如果只有需求提升,供给跟不上,也实现不了;如果只有供给提升,需求不变,则是过剩。现在是双向提升。
其次,软件的交互形态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过去软件主要是 GUI,是给人用的图形界面,要拖拉拽、点击、填表。人在面对复杂软件时,往往只会使用少数几个常用功能。比如 Office,一辈子可能只用到 5% 的功能。软件功能呈过载状,但实际使用渗透率很低。
今天软件具备了理解意图的能力。通过自然语言交互,它可以快速理解人的意图。更重要的是,它还具备行动能力。它理解你的意图之后,可以自己去调用功能、调用工具,完成过去人拖拉拽、点选、填表的工作,最终把结果呈现给人。这样一来,人机交互友好度和软件功能使用渗透率都会大幅提升。
当然,软件的定义也变了。软件过去是工具、平台,现在开始进化成智能体,或者说进化成智能化员工。它在组织里面不再只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数字化智能员工。组织也会变成由人和数字化智能体组成的群体,通过基于角色与权限的数据共享、全新的人机交互流程智能编排,高效协同,提交更高阶的工作成果。
最后,还有一个变化是生态。过去软件厂商最怕个性化需求,因为个性化意味着成本高、交付重。软件厂商希望需求越标准越好,这样边际效益最大化。但今天不一样了,平台本身具备了更强的个性化生成能力,生态伙伴也具备了更强的代码生成能力。所以今天的软件公司不但不怕个性化需求,反而会喜欢个性化需求。因为个性化需求意味着客户有真实需求,也意味着客户有预算。
以前是不经济,现在经济性变好了,平台效率和生态伙伴能力也上来了。个性化需求不再是枷锁,而可能成为行业繁荣的另一个福音。
网易科技: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个变化真的来了?有没有一个具体的节点?
罗旭:具体的节点是今年的OpenClaw的出现,就是小龙虾的出现。
我们看到了智能体能够操作一部电脑,能够学习各种各样的skill,能够有心跳,能够有预定的任务,能够去执行自我学习,能够去执行特定的任务,能理解意图,执行特定任务,学习特定技能,交互(交付)相应的结果,能够不断地进化。
这是一个里程碑,也是个新的阶段。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做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决定:要把软件彻底重构,不再做传统 CRM 加几个 AI 功能按钮,或者旁边放一个 Copilot、一个智能助手的模式。
网易科技:您刚才其实已经部分解释了,为什么纷享销客不是做一个 Copilot,而是做 Agentic CRM。那从个人能力增强到组织能力增强,中间的转变会给企业带来什么影响?
罗旭:AI 会驱动一件事,就是让组织自身也变成一个智能体,或者说让组织变成一个具备群体智能的群体。这里面必须有东西把组织链接起来。
第一个是信息的深度共享。在组织里,很多知识与信息都在每个人脑子里,很难共享。过去我们靠开会、沟通和协作,但这些方式效率有限。
第二个是工作流共享。人的协作需要工作流把它串起来,就像蜂群有工蜂、兵蜂和蜂王,各自有分工。如果没有良好的分工,很难形成协作。
但过去的工作流是固化协作。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都被固化下来,流程是固化的人与人的协作,人只是工作流程里的螺丝钉,是被管控的对象,不是创造的主体。所以那种协作只能产生确定性结果,很难产生创造性结果。
今天 AI 可以让知识共享。你把所有知识、定义和 Know-How 沉淀到平台上,它就支持共享。当然共享必须有权限控制,安全可控。
同时,工作流也不再只是与人人的工作流的固化。在工作过程中,会出现人机智能编排。人和 AI 不断交互,AI 根据信息、场景、角色、意图、结果要求和历史最佳实践,对过程进行智能化增值。这个过程不只是执行过程,也是创造过程。它不仅能提供确定性结果,更重要的是能提供创造性的确定性结果。
第三,整个过程会沉淀下来。以前企业做完一件事,很多信息散落在个体和组织里,变成碎片,知识与经验积累在人脑中。今天结构化数据和非结构化数据沉淀在平台上供AI调用、赋能业务,并形成自我进化。
我们今天讲“记忆”,其实有三类。第一是角色记忆,你是谁,你有什么偏好,你在组织中的角色是什么。第二是交互记忆,也就是沟通记忆。我们之间长期沟通,会形成上下文,增进彼此理解。第三是业务记忆。一个真实业务在发生过程中,它的前因后果,成功经验和失败经验,都会成为业务记忆。
当业务记忆、角色记忆、交互记忆,再和知识、语义定义、底层数据融合在一起,AI 的理解能力、行动能力和智能能力都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变化。这就是群体智能产生的路径:信息共享、流程编排、记忆沉淀、记忆共享和持续进化。
网易科技:这对企业的数据积累要求也很高。那些之前数据沉淀做得好的企业,可能很容易过渡到这一波 AI 转型。但如果企业过去数据基础并不好,应该怎么办?
罗旭:这也是纷享销客在 AI 转型过程中,对自身价值的重新定位。
第一个维度,是帮助客户提升认知。我们是科技企业,也是先进的科技企业。我们对 AI Native、人工智能、未来营销自动化的理解,应该比很多客户更通透。所以面对客户时,我们首先要帮助他们打开眼界,提升认知,让他们真正理解在 AI Native 时代,组织会怎么变化,人会怎么变化,群体智能会怎么产生。
第二个维度,是帮助企业打好 AI 智能化的基础地基。这个基础地基首先是基础信息化。没有信息化,就没有智能化,这是基本常识。很多企业自己的信息化基础很脆弱,上来就想实现人工智能,但没有完备、全面的数据,AI 进来之后只能空转,只能提供一些通用的、带有幻觉的提示,很难精准定义和行动。
第三,是帮助企业完成知识治理。我们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软件公司,更像一家最佳实践的轻咨询公司。我们进入客户那里,不是在卖劳动力,也不只是卖方案,而是帮助客户做知识梳理和企业诊断。
以前企业做诊断,找咨询公司可能动辄上百万,周期三到六个月。现在我们有大量数据和最佳实践,利用 AI 平台帮企业做诊断,效率会非常高。前段时间我们签了几个咨询项目,费用十几万、二十几万。类似项目以前找咨询公司可能要两三百万,做三到六个月。我们现在两周就能做完。因为我们沉淀了大量领域数据、行业数据和行业最佳实践,再结合客户自己的意图、基础数据和元数据,用 AI 一跑,业务诊断就能出来。
第四,是真正帮助企业实现组织智能化和营销业务智能化转型。我们要把客户的意图转化成蓝图,再把蓝图设计成具体场景和能力,最后融入我们的产品里,带领客户从单点或局部突破,让他们真正感受到 AI Native 的自动化和智能化方式,如何提升业务能力、效率和结果质量。
过去那种“客户来了,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安排工程师给你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是一个纯粹卖软件的公司,也不是劳动力外包公司。我们是帮助企业实现业务和组织智能化转型的 AI 服务公司。
网易科技:您之前提到,AI 带来的不只是功能上的增加,而是软件价值层面的改变。新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罗旭: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
首先,我们提供的软件形态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只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智能体平台,是一套能够深入理解客户业务的智能化数字员工。这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第二,我们在平台里沉淀了大量行业和领域知识,也提供了一种“智力能力”。很多公司有自己的方法论,但往往有局限性。我们服务了大量企业,在保护隐私、合规脱敏的情况下,可以把这些经验变成公共平台能力。
这件事很重要。它不一定能提升组织里最强的那个人的能力,但可以大幅提升普通员工的能力下限。把一个人的能力提升一点,价值有限;但把所有人的能力从 60 分提升到 70 分,这是不得了的。这是我们给企业提供的第二层智力贡献。
第三,我们在提供智能体平台的同时,也是在协助企业数字化转型。企业里大家最关注的,往往是和挣钱相关的部门,也就是营销、销售和服务。销售组织和销售体系的智能化,本身就是企业智能化的一个引擎。我们可以用这个引擎,去驱动和牵引企业整体向智能化转型。
2、Agentic CRM 的底层选择:原生融合数据,外挂连接界面
网易科技:这次发布会里提到很多底层能力,比如数据管理和三层架构。您能具体讲一下,纷享销客在技术和产品架构上做了哪些事情吗?
罗旭:我们要把自己变成一个 Agentic CRM 平台,开创 Agentic CRM 的新阶段,就必须重新思考产品架构。它基本由三层组成:第一层是数据层,第二层是智能体平台层,第三层是多渠道 Agent 操作层。
第一层数据层,首先包括基础业务数据。比如 CRM 里的大量客户、商机、订单、合同等业务数据,都沉淀在这里。
第二是语义层。这个非常重要。你要对各种名词做定义。比如“客户”这个词,在不同层面定义是不一样的。站在 CRM 领域,每个企业都有客户;到了垂直行业,客户定义可能不同;到了具体企业,定义又不一样。医院行业的客户可能是科室,也可能是医疗伙伴;快消行业的客户可能是经销商或门店;软件公司的客户又可能是另一套定义。
即使大家都叫“大客户”,每家企业对大客户、中客户、小客户的标准也不同。只有把这些定义规范好,AI 才能正确识别你的业务意图,否则就会出问题。
第三,数据层还包括底层能力。AI 不只是调用数据,还要调用工具。过去软件是给人用的,现在软件也给 AI 用。所以过去软件里的流程编排、对象、字段、权限、规则等能力,也变成了底层能力的一部分。
有了这一层,上面才是 AI 智能体平台层。智能体平台主要做意图理解、流程编排、行动推进,也要理解数据,并接受规则约束。
底层数据和 Know-How 很有意思,它一方面增强了 AI 对业务的理解,另一方面也约束和规范了 AI 行动的确定性。因为它理解了数据,同时又有大量规则和权限约束,所以动作会在组织要求的范围内发生,准确性和安全性才可控。
最后一层是人机交互层。过去人通过拖拉拽、点击、填表单来使用软件。现在可以通过自然语言讲出意图,让 AI 理解之后调动各种 Agent,编排流程,调用数据,采取行动,再把结果呈现出来。而且它不是单一 Agent,一件事情或一个场景可以通过多个 Agent 与人协作完成。
前端的交互层是多渠道的。自然语言交互是优先选择,但也不是说 GUI 就没有用了。有些交互通过自然语言最好,有些还是可以通过传统界面快速点击更高效。此外,今天企业还面临多平台问题,比如飞书、钉钉、企业微信等,所以智能体还必须能在不同渠道被高效调用。
纷享销客独特的三层平台融合,让市场智能CRM产生两条发展路径:一种是原生路径,一种是调用路径。我们走的是原生路径。我们把底层数据层、Agent 平台层和多渠道交互层做成一个整体。它的好处是,权限和业务一致,数据、Know-How 和记忆一致,安全和可控性也更强。当然,工程投入与技术要求也更大更高。
相对依靠一个通用智能体平台加接口调用Headless的SaaS数据的AI模式,纷享销客真原生的智能体平台,具备更精确的CRM语义理解能力,更聚焦和持续的业务记忆系统,以及和SaaS业务完全一体化的数据安全和体验融合,这些都是真正的AI原生智能体平台能更准确高效的开展AI业务的显著优势。
每家公司都会选择不同路径,没有绝对对错。但我们认为,在企业级场景里,用户体验、精准度和安全性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选择了更难的路。就像爬山,南坡可能缓一点、路长一点,北坡更陡、更难,但爬上去的体验更好。我们选择走北坡,因为我们更追求极致体验、性能、安全和合规。
网易科技:你们总结了三个关键词:懂业务、能工作、会进化。先说“懂业务”,为什么 Agentic CRM 必须懂业务?
罗旭:我们先看过去 CRM 的三个特点。
第一,数据在 CRM 里,但业务理解不在,理解在人脑里。所以大家经常把 CRM 数据导出来,开会做商机分析、丢单分析。CRM 只是一个存储工具。
第二,流程在 CRM 里,但决策和行动不在。流程只是固化动作的链条。审批时到底该不该批,还是人来做判断。行动也是人来完成。
第三,进化不在系统里,而在组织里。系统本身不会进化,组织靠什么进化?靠变革,靠运动式变革,靠咨询公司。
所以我最近在想一句话:如果一个软件买来之后不会进化,它就是一个会不断贬值的资产;如果一个软件会不断进化,它就是一个不断增值的投资。
过去的软件,智能不在软件里,进化能力也不在软件里。今天我们希望改变这件事。理解业务的能力要在软件里,工作和行动能力要在软件里,进化能力也要在软件里。
为什么要懂业务?因为过去是人懂业务,人懂流程,人定义目标和结果,人做行动,软件只是固化这些东西。今天变了。人要做的是定义底层数据、结构化数据、非结构化数据、业务规则、权限和 Know-How,然后交给智能体去理解和执行。
我们把知识分成领域 Know-How、行业 Know-How 和企业自己的 Know-How。再加上企业规则和权限,交给 Agent 去理解。这样软件和 AI 第一次真正具备深度理解业务的基础。
而且我一直强调,懂业务既是理解,也是约束。AI 需要约束。一个没有马具、没有马鞍的马,就是野马;它必须被驾驭,才能拉车,才能干活。数据、语义、规则和权限,既让 AI 理解业务,也规范它的行为。
网易科技:再说“能工作”。现在很多 Agent 都说自己能干活。对企业来说,到底怎么样才算能干活?
罗旭:对组织来说,一个 AI 能不能干活,不能狭义地看它是否帮个体提供了一些信息,或者帮人写了一个文档。很多时候,个体效率提升了,不等于组织提效。
这里说的能干活,指的是组织能力提升,组织协同工作能力提升。
首先,它要共享各种语义、数据和上下文。如果底层语义没有共享,底层数据在权限和规则上没有共享,各自和 AI 沟通的上下文也没有共享,那就很难协作。
第二,它需要权限共识和规则约束。我们都在一个场景里面对一项工作时,哪些数据你可以看,哪些数据我可以看,哪些动作你可以做,哪些动作我可以做,这些必须清楚。如果都靠人协调,就很难高效。
第三,它要能进行多 Agent 协同和流程编排。一个业务场景往往不是一个 Agent 完成的。比如首次拜访客户,你可能需要一个情报 Agent,先帮你做客户 360 度分析;还需要一个方案 Agent,根据客户特征和过往经验生成拜访方案;拜访过程中,还需要会议 Agent,实时聆听客户诉求,洞察客户需求,提醒销售怎么沟通;拜访回来后,还需要复盘 Agent,总结得失、风险和下一步行动。
从情报 Agent,到方案 Agent,到会议 Agent,再到复盘 Agent,几个 Agent 围绕“首次拜访”这个场景协作,这才叫能工作。
AI 帮我写一个文档,或者我问 AI 一个问题,它回答我,这叫 AI 增强,不叫 AI 工作。真正的 Agentic 工作,是组织协作性的工作,是组织效率的提升。
网易科技:最后是“会进化”。这个说法很吸引人,但也有人会担心,它会不会越用越偏,甚至越用越糟?
罗旭:进化分两部分。
第一,它和底层数据沉淀有很大关系。很多企业的数据和知识是碎片化的,散落在各个角落。所以首先要把企业基础业务数据治理好、沉淀好。第二,要做知识沉淀,包括语义定义、Know-How 沉淀等。
但光有数据和知识沉淀还不够,还要有一套自进化引擎。它通常有三个维度:第一,初始定义要准确;第二,要有检验和优化手段;第三,要有进化机制。
因为结构化数据和非结构化数据在使用过程中会变化。有些信息今天是对的,明天可能就过期了。所以从数据治理,到数据优化,再到数据运营,这套机制非常重要。
只有完成基础数据沉淀、基础定义,同时形成有效的数据运营机制,AI 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才能形成正向循环。这是它能进化的关键。
3、安全、边界与ROI:企业要怎么真正用起来?
网易科技:Agent 自主性变强后,企业会担心风险。你们怎么管控这些风险?
罗旭:首先,有风险是正常的。但如果把风险作为决策的首要依据,社会就不会进步了。
你不能因为飞机可能掉下来就不坐飞机,不能因为电器可能漏电就不用电,也不能因为出门可能有车祸就不出门。关键是识别风险之后,如何控制风险,在风险可控的情况下利用好工具能力。
对智能体平台来说,风险控制主要有几层。
第一层是大模型底座的数据安全风险。我们调用大模型能力时,企业的数据、规则和逻辑不能被模型留存,否则企业机密就会有风险。所以我们会和模型方签零留存协议,确保数据不会留存在大模型上,保障数据在私域中的安全。
第二层是定义数据边界。AI 是不是什么数据都可以访问?什么动作都可以做?当然不是。组织天然有角色和权限。我们做数据层、AI 层和 App 操作层三层一体化,就是为了确保角色和权限一致。一个普通员工使用 AI,它就只能获得普通员工权限内的数据和能力。这一点非常重要。
第三层是过程记录。企业级平台必须有日志,所有操作都可以追溯、查询。当出现错误时,可以追根溯源。如果你只是用一个普通大模型聊了半天,出现数据泄露或者错误结果,你很难查到风险源头。
第四层是合规机制。全球对数据治理和合规都有很多要求,不管是欧洲 GDPR,还是美国、中国的相关数据合规规则,我们都要按照规范做治理、审计和第三方认证,包括毒性测试、合规管理等。
最后还有一层,是 AI 行为约束。我们帮助企业做数据治理、规则治理时,也是在让 Agent 遵循企业的数据边界和行为规则行动。就像一个社会人要受到法律、道德和规范约束,AI 也一样。没有约束的 AI,不是合格的“社会人”。
网易科技:企业现在也会关心成本。Agentic CRM 在产生价值的同时,也会带来模型调用、算力、实施和运维成本。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罗旭:看一件事情有没有价值,关键是看它是否创造价值,以及投入产出是否合算。
企业看 AI 软件,不能简单看成本,而要看产出。产出主要看两个维度:效率和效果。
效率是什么?比如以前做一个标书,可能需要一周,现在通过 AI 两天就能完成。这意味着销售人员还有更多时间做其他工作。
效果是什么?以前一个销售一个人可能只能跟三个客户,做出 100 万业绩。现在他一个人可以跟五个客户,做出 150 万业绩,这就是效果变化。
还有一种情况,市场吞吐量是有限的。以前一件事需要 20 个人做,现在通过智能体可能只需要 10 个人,另外 10 个人的劳动力就释放出来了。一个人一年 20 万,10 个人就是 200 万。过去买软件可能只是几十万、上百万,但你很少真正思考,它到底让你的产出、效率和劳动力投入发生了什么变化。
所以不能简单看 Token 成本,也不能只看 AI 成本,关键是看效率和效果。过去买软件时,效率和效果很难量化;今天虽然还不一定完全精准量化,但显性化已经非常明确。我们自己用 AI,团队用 AI,已经能深刻感知到效率提升和效果改善。
网易科技:外挂式产品可能拉过来就能用,看起来更轻量。你们这种原生一体化路径,会不会导致客户迁移成本更高?
罗旭:迁移成本确实会很高。因为它是三层一体化,大量结构化数据、非结构化数据和记忆都会沉淀在里面。平台会越来越聪明,最后会对用户形成极强加持。
但换个角度,如果它是一个超级智能助手,你为什么要离开它?
过去用软件,有时候是不用难受,用也难受,是一种无奈。今天如果软件给你带来的是便利和赋能,你不会觉得它是负担。
粘性可以分两种,一种是绑架性的粘性,一种是赋能性的粘性。过去软件更多是约束和管控,今天我们希望它成为真正的赋能。销售、管理者、老板都会受益。我们希望不久之后,甚至一年之后,销售人员会主动跟老板说,要把纷享销客充分用好,因为没有它就不会工作了。
就像今天很多人不用 AI 也能工作,但会觉得别扭,觉得效率不高,不是自己真实状态下的最佳工作方式。
网易科技:过去老板买 CRM,很多时候是为了管销售。但您的演示让我感觉,AI 可能会让销售自己也愿意用这个系统。您怎么看 AI 对一线员工的赋能?
罗旭:企业用软件的目的其实没有变,都是为了提高效率、增长收入、获得更多收益。但过去的手段和定位不一样。
过去企业软件背后有一个默认假设:人是不值得信赖的,人需要被管控。所以 CRM 更多是为组织服务、为老板服务。一线员工更多是被约束和被管控的对象,不是受益者。当然我不说他是受害者,但他只是录入数据、留存信息的操作者。
所以他不爱用。员工不爱用,企业最后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CRM 的目的也很难达到。很少有销售会觉得,买了一套 CRM 之后,自己的业绩就倍增了。
今天不一样。销售变成了真正的受益者。
第一,他身边多了一个智能化平台,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平台帮他加持。第二,他想做的很多事情,平台可以帮他去做。所以他的效率会提升,结果质量也会提高。这样他就会爱用。
一旦销售爱用,数据就会充分沉淀下来。决策数据、业务数据、沟通数据都会沉淀,再加上规则和 AI 能力,平台的智能化能力就会涌现,企业的决策、分析和行动能力都会大幅提升。
过去我们说一个软件要有用、能用、易用。今天 AI 智能化时代,CRM 才真正可能变成有用、能用、易用、爱用的智能体。
而且技术进步也让使用摩擦变小了。过去销售最痛苦的是录入和记录。现在智能输入法、语音输入、会议录音、自动记录,都能让信息录入的摩擦降到很低。更何况这些信息沉淀下来之后还能反过来赋能销售,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网易科技:ShareAgent 是一个产品家族,面向很多不同场景。你们最早落地的这些场景,是怎么选出来的?
罗旭:我们的产品有几个特点:真原生、非外挂、三层架构一体化。中间我们预设了很多场景化 Agent,这些场景主要来自几个维度。
第一,是围绕客户全生命周期。客户是企业最宝贵的资产,但客户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企业要通过 Market 去吸引客户,通过 Sales 获得客户,通过 Service 持续服务客户,这形成了完整价值链。所以我们围绕营销、销售、服务三段中的关键业务场景,设计 Agent。
比如市场阶段,会涉及客户 360 度洞察、首次拜访、方案生成等。销售过程中,会涉及会议 Agent、分析 Agent、报价 Agent、现场管理 Agent。服务环节,会涉及服务 Agent、投诉 Agent、现场服务 Agent 等。
第二,是围绕角色。企业里有普通销售、销售管理者、VP、老板,不同角色关注点不同。普通销售可能更关注客户洞察和商机推进;销售总监可能更关注商机健康度、丢单分析、赢单原因。所以我们会根据不同角色设计不同 Agent。
第三,是围绕行为状态。一个销售人员或销售团队做事情,大致包括感知、思考、行动和复盘。感知包括客户动态;思考包括风险诊断、机会识别、策略生成;行动包括方案生成、信息回填、派单和流程触发;复盘包括会议复盘、经验沉淀和持续进化机制。
第四,是围绕行业特征。每个行业的作业形态和名词定义都不一样。比如快消行业讲营销自动化,更多是反向消费促销、动销、库存、费控、访销排线;传统软件行业讲营销自动化,则更多是线索到商机的转换。我们在不同行业里会做更具体的 Agent,比如快消里的智能排线、库存预警、费控 Agent 等。
简单说,就是围绕客户生命周期、角色、思考链和行业特征来设计 Agent。客户需要做的是,根据自己的业务重新做业务编排,在业务编排中调用这些 Agent,并给每个 Agent 赋予企业自己的业务逻辑和规范。
企业要的不是站在企业外面的聪明人。你再聪明,跟企业没关系,也只是会讲大道理。企业需要的是懂业务的聪明人。真正企业级 Agent 能否工作,要看它进入数据的深度和进入业务流程的深度。离你的数据越深,离你的流程越深,越能和它们耦合,才是真正懂业务、能工作。
网易科技:蜂巢智能体平台在整个产品结构里承担什么作用?
罗旭:蜂巢智能体平台,简单讲就是一个智能体操作平台。所有 Agent 的构建、调度、协同、管理和治理,都在这个平台里发生,而不是各个智能功能各自为政。
第二,它也是对底层数据、底层功能和底层规则进行调用和理解的执行平台。底层有很多数据、语义定义和 PaaS 能力,Agent 要通过这个平台读取和理解它们。
理解之后,它还要受这些定义和规则的约束,在可治理、可控的行为范围内行动。最终,多个 Agent 之间协作,理解语义,精准行动,提交有效结果。
我们内部曾经想把它叫作“业务和智慧沉淀,并提供结果的智能生成平台”,但这个名字太长了。简单讲,它就是 AI 智能体的操作平台。
网易科技:很多企业现在会觉得 AI 什么都能干。那纷享销客产品的边界在哪里?
罗旭:产品边界取决于几个维度。
第一,是战略定位。每家公司都要有清晰的战略定位。我们是一家做营销、销售、服务一体化的公司,所以我们的边界就在营销服这个领域。
第二,是数据边界。我们积累的数据主要是营销管理数据,我们手里没有 ERP 数据,也没有 HR 数据。所以在营销服领域,我们有非常厚的壁垒;但这也决定了我们的边界。
第三,是人才边界。我们不仅卖软件,也是在卖知识,也像轻咨询公司。我们的定位是营销服,数据在营销服,人也专注在营销服。我们的人到客户那里,不是从头学习,而是以专家身份帮助客户做梳理和轻咨询。
这三个边界加起来,就是一句话:专注才能专业。
客户现在要的不是一个泛泛而谈、70 分的东西,而是一个 95 分的专业产品。我们希望在自己的范围内,给客户提供更专业、更直接、领先同行的能力。
我经常打一个比方:一把刀如果什么功能都有,它不是工具,是玩具。瑞士军刀有很多功能,但你真要打架,要么拿大砍刀,要么拿匕首。功能少,但专业,这才是工具。我们不希望生产玩具,也希望企业不要抱着“一个工具什么都能干”的想法去做 AI 转型。那样很可能花了很多钱,最后做出一个花里胡哨的玩具。
当然,专注不等于封闭。我们是一家积极开放的公司,会和第三方系统保持开放性,比如飞书、钉钉、企业微信都可以打通。企业也要有开放性,不要希望一个软件掌握一切。最好是把各领域最强的能力接起来,强强融合。社会进步的本质就是分工和交换。
4、SaaS死不死不是焦虑点,企业客户智能化需求爆发才是机会核心
网易科技:SaaS 行业这几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SaaS 已死”的说法。您怎么看这个观点?
罗旭:SaaS 是不是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企业需求在不在。
企业需求存在,不代表所有企业软件公司都能存在。只有符合需求,并且能提供有效性价比和更佳服务模式的供给,才能真正存在。
哪些公司会死?第一,标准化、通用化的软件,被大模型折叠的挑战最大。第二,没有数据理解壁垒的软件公司挑战会非常大,因为数据深度才是智能,独有的知识和 Know-How 才是智能的价值所在。第三,没有专属分发渠道的公司会死。第四,AI能力没有深入业务流程深处的公司也会很危险。
Google DeepMind 的创始人 Demis Hassabis 说过一句话,大意是:Agent 只是开始,真正的企业智能在流程深处。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AI原生下的流程变革的是人机协作和智能编排,是生产关系的重构。
经济学里有两个关键要素,一个是生产力,一个是生产关系。如果生产力提升了,但生产关系没有变化,生产力就很难释放出来。只有生产力提升,同时生产关系也发生改变,生产力才会真正变成社会价值。
如果一个企业用了 AI,但公司所有工作流程还是过去的流程,还是人在干活,AI 只是帮人把材料做得更好,那生产关系没有变。
所以 SaaS 会不会死,取决于你的价值和能力是否足够深入,是否真正匹配企业业务需求。你对业务数据的理解、对流程编排的贡献,是否真正让企业发生变化。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认为不仅能活下去,而且会活得更好。
网易科技:抛开纷享销客 CEO 的身份,作为一个企业管理者,AI 给您自己的工作带来了什么改变?
罗旭:我对 AI 是很兴奋的。
首先,我多了几个无所不能的老师和不休息的助手。人的知识面是有限的,因为人的时间有限。你能看多少书,涉猎多少知识?但有了 AI 以后,当你有问题时,可以和它深度交流。不同模型可能像不同类型的专家,有的像科学家,有的像工程师,有的像哲学家。它会给你很多启发,让你的知识面更广,思考更深,寻找正确答案的效率也更高。
第二,它改变了我的工作方式和思维方式。以前即使像我们这样比较理性的人,也容易凭经验做判断。特别是做公司管理者,有权力、有经验,就容易主观地做决策。
现在不一样。我遇到棘手的事情,会先和 AI 聊很久。AI 对我已经比较了解,有大量上下文和记忆,知道我是谁,知道公司是什么情况,也知道我经常怎么处理事情。它会反复和我探讨,问我很多问题。这个过程之后,我再去面对难题时,反而会更平静、更坚定地做正确的事。
第三,它让我变得更有趣。我兴趣爱好比较广,喜欢画画、弹琴、运动。以前想学一个新东西,要么没时间,要么没老师。现在你不能再说没有老师、没有方法。比如我最近在学编程,我告诉 AI,我是一个文科生,是新手,但在 AI 公司,我想从零学着写一个网页、写一个 App。它可以教我。这相当于打开了一扇新的窗,让你的求知欲、好奇心和看世界的能力被打开。
所以我不焦虑 AI 会不会替代人。人是上帝,AI 是工具。关键是你要学会驾驭 AI,为我所用,要会和 AI 对话,把 AI 的知识能力转化成你的知识能力。
网易科技:但人也某种程度正在被工具化,企业开始把个人 Know-How 给skills化,进而沉淀到系统里,您怎么看这件事?
罗旭:这其实是一个时代对人提出的新要求。
到了汽车时代,不是汽车替代了人,而是汽车替代了不会开车的人。同样,AI 不是替代人,而是会用 AI 的人替代不会用 AI 的人。
AI 让人产生新的分工。人去定义目标,设定规则,做过程检查,做最终结果定义。人变成目标定义者、检查者和结果确认者,而不是二传手,不是重复工作的执行者。重复性工作、自动化工作会交给智能体。
如果你还是每天收集文档、整理信息、做传统分析,这些工作很容易被 AI 折叠掉。今天这个时代,我们必须重新定义人的定位。如果你不重新定义,还用旧思维工作,被替代就是难免的。
我们自己招人也能感觉到变化。我们需要的是有 AI Native 思维的人。他来了之后,有工程能力,有理解能力,能把业务重新流程编排,让工作效率提升三倍、五倍、十倍。这种人非常难得,年薪过百万也难找。
但很多人还是循规蹈矩地完成任务,写一个文档,工作产出和形态没有变化。我们也在培训、提要求。但肉眼可见,如果一段时间内不发生变化,他们的工作会被自然替代。
网易科技:进一步聊,在 AI 时代,人怎么才能不被取代,真正让 AI 成为自己的工具?
罗旭:这个问题更深一点。到一定阶段,人要思考生命的意义。人的终局都是一样的,不管活到 90 岁、100 岁还是 150 岁,最后都会结束。生命的意义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体验。
当然,过程体验需要基础物质保障。但有了基础保障之后,物质不是全部。你要思考怎样活得自在,怎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样让这件事还有一点意义。
我和孩子们也经常聊这个。未来 AI 可能无所不能,所以选择专业时,首先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事。因为只有喜欢的事,AI 才替代不了你。你不能只想什么好找工作、什么挣钱。三年之后这些可能都变了。你觉得好找工作的专业,未来可能很难找工作。
所以我会跟小朋友讲两点。第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第二,把身体搞好。因为我们可能正面对整个人类社会的一次巨大变化,像站在大航海时代前夜。你千万不要还没看到新大陆,自己先挂了。所以要保障身心健康,让自己的待机时间足够长。
我不是说人不努力,而是要全力以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自己喜欢的事努力,是最完美的。你既做了喜欢的事,又挣到钱,又获得了自由,这才是更好的状态。
网易科技:这次发布会对纷享销客本身意味着什么?
罗旭:我觉得这也是我们对公司定义的一次转变。
过去我们从传统软件公司,转向 PaaS 公司、SaaS 公司,是一套传统软件价值路径的演化。甚至两年前我们说自己是一个智能化 CRM,其实还是 CRM 加 AI 的模式。今天我们说自己是 Agentic CRM,是智能体 CRM,则是完全不同的定义。我们彻底转型为一家AssS公司,agent as a service
这次我们在 CRM 领域提出“真原生,非外挂”三层一体化逻辑,把底层业务数据、智能体平台和交互层一体化。这也是我们坚定做一家AI原生CRM公司的开始。
这是公司新的定位与旅程,与此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给客户提供服务的方式发生变化。过去我们更多是满足客户数字化需求,今天我们更像是在引领客户进行智能化转型。
网易科技:未来三年,您对纷享销客的期待是什么?
罗旭:第一,我希望未来三年,纷享销客成为中国营销领域 AI 原生 CRM 的引领厂商。这个我们是非常有信心的。
第二,我希望我们成为一家参与全球竞争的国际化 AI 原生厂商。AI 的出现带来了技术平权,也拉平了我们和国际厂商之间的一部分距离,大家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
过去国际厂商积累了几十年能力,但在 AI 这波浪潮面前,大家基本都有新的机会。中国企业的优势是软件工程能力、工程师红利,以及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能力。你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中国企业,华为、阿里云、腾讯云、中国制造业都在全球化。这些都会帮助我们成为国际化公司。
我们已经在美国、新加坡、香港有布局,未来也可能在欧洲进行适当布局。过去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现在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就有条件走向全球。中国企业的机会非常大。